白蛇传2: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姐姐嫁了人才退而求其次来找我(2 / 2)
真对她好,这种事有什么稀奇。
真正让我难受的,并不是他心里可能有姐姐,而是他偏偏对我也那么好。若他冷淡些,我反而容易死心;可他总给我一点像真的东西,让我忍不住想,会不会是我想错了,然后再拿出另一件事提醒我,我没有想错。
我坐起来以后,看见桌上的蜜渍梅子还剩小半盒,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一盒梅子而已,我竟然能为了送梅子的男人翻来覆去一晚上。于是我把盒子盖上,叫丫鬟拿去厨房。丫鬟问我怎么不吃了,我说:“太甜。”
她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我知道她大概觉得奇怪,昨天还说好吃,今天怎么就嫌甜。可人的口味本来就是会变的,至少我当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不愿意承认,真正变的不是梅子,而是我对送梅子那个人的想法。若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自己真的在意白溯蓁;只要承认在意,后面的事情就全都不好办了。
喜欢一个心里可能装着姐姐的男人,这件事太难看。尤其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争过什么,我却已经偷偷把她当成了一个对手。光想到这里,我就觉得羞耻。所以我决定,以后对白溯蓁客气一点。
客气这个词很好。不远,也不近。不会失礼,也不会让自己多想。
结果我刚吃过早饭,他就来了。
我当时正在前堂核药材的账,听见门口有人说话,下意识抬头,看见是他,心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烦,而是——他今天怎么这么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立刻有点恼自己。他什么时候来,关我什么事。
白溯蓁今天没带吃的,只提了一包药材。姐夫正好在前面,看见他很高兴,拉着他去看昨天刚到的一批川贝。我低头拨算盘,假装没看见,其实一个数拨错了三次。
白溯蓁从我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昨夜没睡好?”
我手指一顿,说挺好的。
他看着我:“眼下有点青。”
我本来想说关你什么事,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冲,只好说昨晚看账看晚了。白溯蓁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追问,我反而更不舒服。我甚至很卑劣地想,他若真在意,应该再问一句才对。可转念又觉得自己可笑,我明明才决定要跟他客气,怎么又希望他不客气。人的心真是很不讲理,一边怕别人看穿,一边又希望别人非要看穿不可;一边觉得自己不该被哄,一边又嫌对方哄得不够用心。
我索性低头继续看账。白溯蓁跟姐夫说了会儿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绕到我旁边,问:“昨天的梅子好吃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算平静:“挺好。”
“吃完了?”
“没有。”
“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他问得太自然了,像真的只是在随口问一盒梅子。可我突然觉得有点累。因为我没有办法像他这么自然。对我来说,梅子不是梅子,龙井也不是龙井,连一句“以前见过”都不能只是以前见过。每一件事后面都像藏着另一层意思,我不知道哪一层是真的,只能自己猜。猜得久了,就会开始厌恶那个总在猜的自己。所以我说:“吃多了腻。”
白溯蓁看了我一会儿:“昨天不是说喜欢?”
“昨天喜欢,今天不喜欢了。”
我说得有点快,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像在说别的。白溯蓁果然安静了一下。我低头拨算盘,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人就是会变。”
其实这句更糟。
我已经开始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过了很久,白溯蓁才说:“是么。”
声音很轻。
我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毕竟从头到尾,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猜的。他没有亲口说过喜欢姐姐,也没有拿我跟姐姐比过,甚至一直对我很好。我却因为几处说不清的细节,就在心里给他定了罪,然后拿话刺他。可如果我不这样,又能怎么办?直接问他吗?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姐姐嫁了人,才退而求其次来找我?
这话实在太难开口。万一他说是,我没脸。万一他说不是——我又不一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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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狗血口味和之前的是不是太类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