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不是寻常花香的清新,而是带着一丝甜腻的浓香,一开始闻着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闻久了便令人心头作呕,浑身不适,那香味如有实质般,钻进鼻腔,缠在喉头,挥之不去。

范九安本就对异味敏感安,没走几步,就被这浓香熏得头晕胸闷,喘不上气。

他微微弯着腰,缓了一会,直觉周围静悄悄,那孩子必定在作妖。

转头一看,谢长欢正蹲着,兴致勃勃地拨弄那些花朵,手掌轻轻拂过花瓣,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突然,一朵花自杆儿上脱落,掉在地上。

谢长欢见状,忙捡起掉落的那朵花,双手举高,表情无辜:“不是我!它自己掉的!”

他说着抬头,恰好看见范九安面色有些发白,唇瓣也失去了血色。

谢长欢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范九安身边,将人扶住,语气满是担忧:“怎么了这是?”

范九安眉头紧皱,抬手捂着胸口:“这里有点闷。”

谢长欢面色立即凝重起来,果断道:“我们回去!”

他松开握着花的手,一把将范九安背起,重新没入黑暗中。

直到脚尖碰到石阶,才放慢了脚步,担忧地问:“九安,你怎么样?”

没有任何回应。

谢长欢这才反应过来,背上的人身子软绵无力。

他将人放在台阶上靠着墙,伸手试了下鼻息,还好,呼吸均匀。

担心范九安的身体,谢长欢急了,爬到楼梯顶端,手上蓄力,挥起拳头对着头顶重重地打过去。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黑暗中炸开,头顶那玩意不知是什么材料,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

谢长欢再挥出一拳,拳风带着破风的声响,狠狠砸在屏障上,头顶依旧只是轻微的晃动。

他不信邪,也顾不上拳头传来的阵阵麻意,咬着牙,一拳又一拳猛击过去。

远离了那片浓香的区域,范九安神志逐渐恢复清明,耳鸣的症状刚减轻,便听见令人心惊的咚咚声,那是骨肉与硬物相撞的声音。

“长欢,停下!”

已经打红了眼的谢长欢乍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惯性又挥出几拳,直到范九安的声音再次急切地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

顾不上自己酸痛的双手,几步冲到范九安身边,蹲下身,急切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吗?”

范九安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了,反应过来他看不见,摸索着牵起他的手,触到了温热的液体,烫得他心口一跳。

“你流血了!”

他的语气急促,带着担心与生气,气自己没用,连一点香味都扛不住,害得谢长欢为他受伤。

“我们回去,那边有光,我给你包扎。”范九安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手腕就想走。

谢长欢的双手早已在一拳一拳中,被震得麻木,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出去。

他手臂往后抽:“不行!你这小身板受不住那花香!”

范九安气急:“受不住也得受!老子的身体自己做得了主!”

从来没有哪一刻,能让他如此痛恨自己没用。

谢长欢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摸了摸鼻子,轻声道:“九安,我真的不疼,回去也行,你把鼻子蒙上,至少能少吸点味道不是?”

少年放软的嗓音让范九安心里头更不是滋味,明明是为了他才受的伤,还得反过来照顾他的情绪。

谢长欢的手腕冷不丁被松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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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范九安冷静下来的声音响起:“鼻子蒙上了。”

语气中带着一些乖巧讨好的意味。

谢长欢嘴角翘起,将手腕送过去:“喏,受伤了,你可得牵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