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悄悄议论我啊。”阿秀一脸不满地打断了关景。

他掰着指头数:“吃饭那次是这样,和你朋友在一起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我说吗?一定要你们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才让你当代表来和我传达消息啊?”

关景眉心轻动:“你……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关景认真的脸色骤然软了下去。

他失笑道:“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因为看不到你们那个打印稿生气啊?怎么可能,谁会爱看这种根本看不懂的东西啊,”阿秀撇撇嘴,“只是你们每个人手里都有,我不拿一份,感觉有点奇怪。”跟小时候上课一样,尽管老师在台上说什么都无所谓,但桌上总得放一本书凑数才行。

关景点了点头,看样子似乎是明白了阿秀的意思。

可过了两秒、三秒……

阿秀竟然还是没有听到关景给出任何解释。

他沉不住气,又说:“所以呢!”

“为什么他们总要在我面前和你说悄悄话,他们说什么了?我不能听吗?”

关景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阿秀这样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成年人向来讲究话说三分、点到即止,但凡察觉到了对方有不愿意继续深入的念头,必然不能穷追猛打。给彼此留几分体面,递台阶、换话题,每个人都活得更舒适一些。更别说关景所在的圈子,十个里面有十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肮脏龃龉的秘密太多,话语之间能够说到两分就已经算有些许情谊。

阿秀说的那些东西,无非指的是在自己和他的聊天里插入了几句低频的噪音、几秒的空白边界和一两条他不知道的信息。

在关景看来,这些正常无比。

阿秀是很重要,手里掌握着能让周宇案翻案的关键信息。可不管这重要程度的阈值有多高,能把关景的耐心拉得有多足,但都注定无法让阿秀跨过他心中那条分明的界线。

而刚刚他的问题,有些越界了。

关景似笑非笑地看向阿秀:“王嫣和我说的话,确实是关于你的。”

“她很细心,外加去年才从实习律师转正,所以对办事程序比较敏锐。发现你想要打印稿之后,就第一时间来向我请示。”

“不直接和你说,是因为我是案子的主导律师,是与否都得我来拍板,”关景给出结论,“正常的工作流程而已。”

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尤其是配上关景和颜悦色的表情,简直可以算做天衣无缝的解释。

可不知道为什么,阿秀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劲儿。

好像是脑子听明白了他的逻辑,但心里还是奇怪。

怪只怪这么多年阿秀打交道的人太少,镇上的大家和他一样没什么心眼儿就算了,到了厦门,赚钱的营生也都不需要和人进行太多交流。但凡是换了其他人,心思细腻的柯文、对关景还算熟悉的张兰希、或者是本来就属于他们这个圈子的苏望……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能十分精准地察觉到,关景推王嫣出来,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在阿秀自己都搞不清楚那个含混不清的问题背后到底有什么含义时,关景已然越过了那层迷雾,并在看到小屋里的真相后,毫不迟疑地转身利用起了这层迷雾。

很显然,这招效果确实不错。

涉及到了“专业知识”,阿秀当然没法儿再继续问下去,况且胸口那团腾腾的火气,在关景给出了合理解释的时候,就已经偃旗息鼓,闪了没几下就灭了个干干净净。

可为什么在关景说了自己不应该再参与这件官司的时候,在看着他回到会议室而自己只能在外面等候的当下,哪怕是刷着短视频里的搞笑段子,阿秀心里都有些闷闷的。

不是无处可去想要大喊大叫发泄的怒火,更像是阴天里的毛毛细雨,坐在家里的人隔着窗户看外面不觉得雨大,空手走上街头才发现这湿哒哒的水汽沾湿了头发,浸得衣服上都有了一层水雾,沉沉地压在胸口。

但好在阿秀是个很会开导自己的人。

和路人随机匹配游戏,抢了几个人头之后,胜利的喜悦慢慢熨干了胸口的湿冷。等他心平气和再次抬头看表,时间已经接近六点。

案子时间紧迫,受害人又多,即便到了下班时间,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也都还在努力的埋头干活,看样子,不仅没有要散的打算,甚至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吃饭的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阿秀索性去楼下打包了几份盒饭。

没想到一出电梯,正好就碰见了圆圆脸的实习律师。

刚毕业的学生热情,看到阿秀手里的盒饭就立刻打招呼,问他手上提的是不是给大家买的,又说自己刚刚接下了关景的任务,正要去给会议室里的人买饭,能在这碰到阿秀,真是省了大功夫。

同样是没什么架子的性格,阿秀马上把手上拎着的盒饭分了一半给他,熟络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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