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2)
九之前,我曾在岱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岱乌近年来的风土人情相当了解。如果诸位信任我,或许可以将这件事交由我来办。”
达科·乍仑蓬依旧沉默着,倒是冯万权往前一探头:“山官,您如此积极,是想安排一位自己人吗?”
谢三浪坦然回答:“安排自己人又如何?能为将军分忧便可。”
达科·乍仑蓬的脸上并未因此而显现笑意,但他却在谢三浪说完那话后,迅速开口道:“这件事情,山官可以尝试一下。毕竟,若是成了,衎家也能从中收得不少好处。”
谢三浪看上去欣喜异常,他起身谢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这日午时,会议结束,吴丛带着“捧勐”将谢三浪送回了云湖。
“你认得一个名叫‘苗敏’的玉腊老板吗?”一进书房,谢三浪便转身问道。
吴丛愣了愣,随后点头回答:“认得,他是李先生的好友。”
谢三浪的目光烁动了几下,他又问:“那你能联系到此人吗?”
吴丛垂了垂眼帘:“能,李先生过世后,苗敏老板还曾差人来张九送过挽联。”
谢三浪嘴微抿,沉吟了片刻道:“我若想……与苗敏老板继续联系,你说,他会拒绝我吗?”
吴丛思索着回答:“苗敏老板是个心善的商人,在玉腊捐赠过不少市政设施。山官找他,如果是为了行善,他一定不会拒绝。”
谢三浪眉心一皱:“挣钱的事,用行善来做托词,未免不妥。”
吴丛只好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但苗敏老板与李先生关系极好,兴许……他会看在李先生的面子上,与山官继续接触。”
谢三浪叹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吴丛可以离开了。
待等人走,他坐在了书桌后,从抽屉中摸出了一张草稿纸。
草稿纸的背面胡乱画着一些钢笔印,那是李澜生留下的。杜素香前来收整东西时,谢三浪一张也没让人丢。
现在,他便摩挲着纸页上的笔迹,静静地思索了起来。
衎方虞死了,李澜生也死了,张九因此而“气象一新”。莱邦总督和达科·乍仑蓬进而有了重开码头,与岱乌重新交好的念头。
这之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谢三浪紧锁起眉,只觉自己是在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但是,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当年岱乌发生的那场“保地运动”打断了岱莱两地的“地下交易”,并迫使山龙与莱邦方面做出切割。按照冯万权的说法,那场“保地运动”恰恰好,发生于李澜生来到衎家的第一年。
“保地运动”,保的是岱乌的地,但断的却是与张九的人口贩卖贸易。
这些人口都被卖到了何处?没有被卖出的人口又去了哪里?据传有“联合阵线”参与的“东安江匪乱”真的是因山龙明面上抗击侵略者,背地里与“白佬”勾搭成奸吗?
以及,倘若这一切是李澜生所为,那这个人称“魔头”的男人又是在试图阻止什么?
谢三浪的神色肃穆了起来,他开始细细计算,计算过去十年,乃至三十年间,岱莱两地所发生的一切。
二十八年前,殖民者登陆东海岸,金地就此一分为二。
二十五年前,衎方虞取代陈伽,成为新一代莱邦土司王,继而统治张九。
二十年前,陈士清被害身亡,莱邦反抗军被迫转入地下,并于各大山原之间与殖民者展开了游击战。
再到十三年前,玉腊两场大案横空而出,老警长陈长风被勒断了颈骨,贺树强、黄翠兰夫妇身死火车站盥洗室,贺秋,或者说“沧河”从此失踪。而为世人所惊骇的“玉腊慈善堂百人坑大案”则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同一年,从长亭失踪的谢海儿留下了一张照片,并被人目睹与一“波虎”师傅身现糯赛街洋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