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都挺好的,没什么事。”谢熠笑了笑,又叮嘱了两句,“现在也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记得跟我说。”

傅听澜心里揪着揪着,又觉得暖融融的。

谢熠这个人真的很仗义。

“好。”他应了一声。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傅听澜看着被摁灭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庆幸之前那些荒唐的念头没落到实处,他暗自打定了主意。

关于借血续命的事,这辈子都不会让谢熠知晓分毫。

与此同时,京城的别墅里。

谢熠挂了电话,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一边是路扶光病危的母亲,一边是状况不稳的傅奶奶,接连两件事压在心头,让他难免有些心绪不宁。

想起今天和路扶光约好,明早去医院探望他妈妈,他叹了一声。

起身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回楼上休息。

……

第二天一早,谢熠特地推掉了早上的临时工作安排,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买了一束适合探病的鲜花,驱车去市中心的重症医院。

他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路扶光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不过一晚上没见,他整个人肉眼可见憔悴了不少。眼底是遮不住的乌黑,眉眼耷拉着,往日在他面前勉强维持的温润笑容也多了几分疲惫。

看见谢熠走来,路扶光缓步走了上前。

“来了。”

“嗯。”谢熠把花递给他,语气温和,“阿姨今天状态怎么样?”

路扶光接过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花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还是那样,昨晚差点就熬不过去,好在今早总算挺过危险期了。”

他侧身领着谢熠往住院部走,脚步缓慢,透着掩不住的无力。

电梯上升的过程里,狭小的空间格外安静。

路扶光看着跳动的数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谢熠听。

“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一直跟着母亲在国外生活,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这么多年,母子俩相依为命。

以前家境优渥,父母恩爱,日子顺遂,他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无力感。哪怕后来家道中落,被学校那些洋鬼子排挤非议,他也总能从容应对。

可如今,面对亲人的绝症,他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在国内外找遍了所有权威专家,耗光了人脉和资源,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衰败。”

路扶光垂眸,嗓音低低的,带着点哽咽,每个字都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谢熠却听得心头发闷,很是难受。

“别这么说,”他拍了拍路扶光的肩膀,出声安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别人,未必能撑到现在。”

路扶光闻言侧头望他一眼,眸底只剩沉沉的疲惫。

哪怕濒临崩溃,他也习惯性稳住自身气场,半点不肯外露狼狈。

“我只是怕,所有尽力,最后都是徒劳。”

“我明白你的心情。”谢熠点头,又拍了下他的肩膀,“但是只要尽力了就没有遗憾,你把该做的全做了,最后交给老天爷就行了。”

“不要想太多。”

路扶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嗯。”

两人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外,隔着厚重的玻璃,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

病床上的女人安静躺着,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浑身插满了各类管路,呼吸机规律起伏,整个人毫无生气,完全靠着仪器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路扶光站在谢熠身侧,目光牢牢黏在病床的方向,声音很轻。

“我每天最害怕的就是深夜的电话。”

“就怕一觉醒来,医生就告诉我人没了。”

他说得平淡,可字里行间的惶恐和无助却压根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