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他语气不太确定,似乎是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崇秋转头,看到他眼底真实的茫然。他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崇秋和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试图将自己的热度传给他。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南淮微垂的眼睫,像沾了一滴水后的蝴蝶翅膀一样轻轻地颤动着,有些可爱,但他并不想看到南淮露出这副模样。“没关系,晚一点也没事,”崇秋顿了一下后问:“能跟我讲讲吗?她是个怎样的人?”
南淮唇角微勾了勾,“可以啊。”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照片,“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她叫谢华年。”
唐明乾给的资料里按照时间的顺序记录了关于谢华年的一些事,因为都是第三视角,且当事人已经不在人世,所以并没有对她本身的性格着墨太多,更多的是她的个人经历,唯一有用的是几篇日记。南淮只能从这些片段中拼凑出她的一部分人生轨迹。
“她和我一样,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不一样的是,她在福利院长大。”南淮出神地看着那张照片,“她很聪明,喜欢读书,学习成绩很好,是福利院得奖状最多的小朋友,也很懂事,会帮育幼员照顾比自己年龄小的小朋友,辅导他们做功课。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老师,后来考进了一家师范大学,然后在毕业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男人。”
崇秋握住他的手紧了一下,南淮看过来,“怎么了?是不是以为我要讲一个狗血的爱情故事?”他拍拍崇秋的手背,“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崇秋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有一丝担忧,问:“然后呢?”
然后?
这其实是一个相对平淡的爱情故事,两个人相识相恋,后来或许是发现彼此不太合适,所以和平分手,分手之后,谢华年发现自己怀了孕。
短暂犹豫过后,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她在日记中写道,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对前男友还有所怀念,而是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孩,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能够出现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就觉得很奇妙。亲眼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也应该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据知情人说,谢华年当年是因病离开,去世之后,由于没有别的亲人,遗物被交给了原先的福利院,二十多年过去,很多东西都已经无法保存,资料中有关日记的部分大概是从原件那里复制而来,其中有几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关于孩子的部分却很清晰,写明了谢华年是如何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也就是说——
“她原本并不想抛下我。”
南淮摩挲着照片边缘,“这就够了。”
他的出生是被期待的,是满怀期许的,在他还没有产生自我意识的时候,有一个人曾经已经开始期待他的出现。至于结果如何,为什么最后她却又改变了想法,都不重要了。
崇秋听着他的讲述,跟随他的视线一同看向照片。他仍然不是很能理解对方将南淮遗留在医院门口这种行为,南淮找到的资料里,对这部分原因也并没有提及,只要一想到那样幼小的南淮独自待在冰冷的冬天,如果不是被好心的奶奶发现,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长大,他就无比后怕。
可逝者已矣,既然南淮并不在意这件事,也就算了吧。
“你们很像。”他指指照片里人的眼睛,“尤其是眼睛。”
如果不是照片材质已经泛黄,代表年代久远,光看照片中人的状态,可能甚至会有人将其错认为南淮的姐妹。
南淮眨了眨眼睛,模仿照片里的表情,露出一个微笑,崇秋把照片放到他脸颊旁边,举起手机拍下一张新的,拿给南淮看:“真的很像。”
南淮不置可否,目光在“合照”上停留了一会儿,拿起一旁的花,站起身,朝崇秋伸出手:“走吧。”
崇秋也起身,握住他的手,明知故问道:“去哪儿?”
南淮晃了一下手中的花,走下一级台阶,回头说:“去见一下,谢女士。”
唐明乾给的地址相当详细,标明了谢华年墓的位置和具体路线,他们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对比了一下照片和人名,确定是本人,南淮把花束放在墓碑前,半蹲下来,视线刚好与墓碑上的照片持平。
谢华年去世的时间很早,墓碑上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和南淮从唐明乾那里得到的那张照片里差不了几岁,微笑的弧度也一样,嘴角两侧各一个小梨涡。
崇秋原本退后了几步,想要把这片空间留给南淮,但看到南淮双手交握,片刻后松开,清了清嗓子,还是没有开口的时候,他走上前,也蹲下身,握住南淮的手,轻声道:“没关系的。”
南淮于是舒了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对着面前照片中笑容温和的人说:“你好,谢华年。“
第一句话出口,接下来的话便也不再那么艰难。
墓园管理严格,清洁人员将草木的枝杈都修建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打扫得相当干净,南淮干脆坐下来,以一个稍有些仰视的角度对着墓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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