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所以我们今天要去南迦巴瓦吗?”贺书远放下手机。

阮清和眼神灼灼,“去!不过先去色季拉山口看看!”

阮清和有一种魔力,能让人不管不顾地跟着他走,不问明天,也不问今夜。

贺书远现在就深受其害,永远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在哪儿。

“我订了180度全景房,直面南迦巴瓦。”阮清和掰着手指数了下,“我们去哪儿呆三天,这几天天气应该还不错,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南迦巴瓦的日照金山。”

“全听阮少安排。”贺书远拱手道。

“嘿。”阮清和说,“小事小事。”

从拉萨往色季拉山口方向,大半路程走的雅叶高速,然后再换318国道。

阮清和开车直直拐上高速,四月初初来时,那些风景变化也不算大,扎在山石上的灌丛与草,依旧在努力生长。

这些千篇一律的景色是高原最本真的生存方式。

江水一往无前向前奔流,向上蒸腾;草木见缝插针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越往林芝方向,山体越绿,沿路的鸟鸣都在告知着这块土地与别处不一样。

丰厚的水流滋养了泥土,树木的种子在这里生根发芽,广袤而成林,林间的鸟带着种子飞往各处,生命由此而生发。

去往一座山的路,注定是起伏的。

山间的国道并不好走,阮清和绕了一个小时才抵达色季拉山观景台。

他们仿佛在路上经历了一个四季,明明在山间还是一番春景,绿油油的树木垂下根须,路旁灌木开着粉白的小花儿,越往上走,草木枯黄,积雪还覆盖在其间,再到观景台,好像刚从冰柜里拿出的雪糕,上面结满冰霜。

阮清和下车前,贺书远从后座的包里翻出一条围巾,结结实实地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

“这雪看着好厚,好想躺下去。”阮清和一手里拿着相机,一手被贺书远牵住。

经幡被雪裹着了些许,却仍然在风中颤动,贺书远带着他往观景台上走,“别打滑摔了。”

雪原亮晶晶的,地上的有些雪化了,湿乎乎的,踩来踩去,这片雪都黑乎乎的。

阮清和看着远处的南迦巴瓦,云层坠在山尖上,盖住不少,但天气预报说天清气朗,他捧着相机默默祈祷白云白云快散开。

贺书远兴致不高,阿里冬天的雪很大,他们刚刚从冬天出来。

他看着阮清和的侧脸,因为冷,鼻尖已经通红,下半张脸埋在他的围巾里,怎么看怎么可爱。

阮清和等了一会儿,云没散开,他侧过身,相机对准了贺书远,“贺哥,看我。”

“一直看着呢。”贺书远说。

想起昨夜睡前的记忆,阮清和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

贺书远站在栏杆边上,低头看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我知道。”阮清和肯定道。

等不到云散,那就不等了,阮清和在这一方面从不纠结,毕竟他还有三天。

预定的酒店在村里,要原路回去,回程换了贺书远来开。

正值假期,走318往拉萨去的车很多,路上有些堵车。

阮清和取下围巾,迭好放好,从零食箱里拿出一包果冻,“要吃吗?”

“什么味道的。”

“荔枝、橙子、菠萝,水蜜桃……”阮清和拆开包装,一个个口味翻出来。

“荔枝吧。”

堵车并不严重,吃完那颗果冻,就不堵了。

阮清和当即对果冻许愿,“希望接下来的几天能看到南迦巴瓦的日照金山。”

贺书远笑道:“你向果冻许愿,不如看看天气预报。”

“我看了,但好像用处不大。”阮清和摊手。

车拐了个急弯,这段的山壁直上直下的,山路转弯的视野很差,贺书远和前后方的车距拉得很开。

阮清和看着车窗外的山体,上面有很多碎石,灌木就在石缝间紧紧抓着山。

天气回暖,雪水融化,石块都湿漉漉的。

“哒”的一声,车顶传来声响,贺书远望了眼后视镜,是小碎石。

接着噼里啪啦的石子落了下来,就像下冰雹一样,贺书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这是一段和缓的下坡路,前车已经拐弯,对向车道无车。

“咚”的一声,阮清和就看见窗外有拳头大的石块顺着山坡滚下,落在沟里。

这些声音密集得可怕,碎石下落得速度也很快,快得贺书远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踩了一脚油门,加速冲了出去。

阮清和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安全带,轮胎辗过细碎的石子,整个车向前滑行出去。

车刚刚往前走了一个车声的距离,就听见“嘭”的一声,阮清和急忙转过头,一个比他行李箱还大的石块正落在后面,还在碎裂。

贺书远开出一段距离,确认安全后才剎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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