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失心(2 / 3)
药来喂他喝下,他却耷拉嘴角,怨气凝在脸上,委屈地望着沈漪。
“这枕头睡得我不舒服。”
得,是谢大少爷没错了,开口就是嫌软嫌硬的提要求。
“那你要什么枕头?”沈漪冷冷发问。
“你自己试一下呗。”谢知玉见她没好气,知道她觉得自己娇气,便要证明不是自己不好伺候,实在是这个枕头硌得慌。
沈漪不与他消遣,只是顺从地给他换了枕头,虽然冷头冷脸,可手上的动作轻柔细致。
谢知玉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没醒,否则她怎么会如此温柔待他,嘴角也不由得咧开,像是被打傻了,痴呆地望着她。
大概是前些日子被无妄道长抽了一弧血,受刑时还未恢复,所以才昏睡了一天一夜。
无妄道长告诉他说沈宁的病并无大碍,用他的方子好生调养,活到六七十岁不成问题。
谢知玉打算选个日子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漪。
到时候沈漪必定会感激得五体投地,指不定直接以身相许。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心的在榻上打了一圈滚,恨不得马上飞到沈漪对他投怀送抱的那一日去。
只是他一激动,就扯到伤口疼痛之处,整个人僵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头子也是真的舍得打他,打坏了他还有第二个儿子出来不成。
谢知玉被打了也并不难过,他本来就知道自己所做不道德,可做都做了,自然得做到最好的。
接下来在榻上休养了几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谢知玉明明神色大好,却赖皮地道自己受此大罪,怎么也还要再睡个日才回朝。
朝中之事有父亲替他扛着,不去也不要紧。
谁叫他打得这样惨的。
沈漪吹凉了药碗,照样冷冰冰地递给了他,他本想让沈漪喂一喂,又见她神色清冷疏漠,瘪着嘴隐忍喝下。
苦药入喉,他根本无须装,满脸都皱成一团,不要脸地怨一句道:“谋杀亲夫。”
沈漪动作一僵,被他这么挑逗,气得浑身打颤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又狗皮膏药般贴上来道:“怪我嘴贱,我不说了,你给我递颗糖吧。”
被他扯着手腕,沈漪走不得。见他确实娇生惯养,脸色苦得青黄似窝瓜,倒不像是装的,她心软了,也唯有拿了一枚方糖碎递给他。
却见他低头凑近,一手稳住她手臂,嘴巴一张,含住她指尖糖碎。
她的指尖处划过他湿柔的舌尖,如同电火撩过,沈漪后背冒出一阵难以抵挡的酥麻,脸上也滚烫赤红。
狡黠的眸光在他瞳孔里跳跃,分明是故意的。
登徒子!
看在他受过鞭刑的份上,沈漪这才没有发作。
可躺下去时,他又犯了娇气,说新的枕头也不好,这也不要,那也不要。
“天寒地冻,你可以坐在榻上吗?”谢知玉眨了眨眼睛。
沈漪了然,是要枕着她的意思。
“那你早点睡。”沈漪想早点摆脱这样黏人的他,只好答应下来。
虽然隆冬,可屋里炭火足,充斥着一室暖香,沈漪只穿一件,也不觉得冷。
那颗头颅枕上来时,巨大的重量压着她双腿,他却如同撒娇的孩童,枕着她小腹之下,身上盖着厚实的被褥,包裹在绵软之中。
“漪漪,你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枕着她清瘦的大腿,说不上舒服,可那种得逞的满足,闻着独属于她的幽香,是再好的枕头也没办法替代的。
“没什好说的。”沈漪拿了一本书翻开,挡住底下他紧盯的视线。
他抬眸只能看到她翻开倒过来的《道德经》,她竟然还看老子。
年纪轻轻的,也喜欢老子无为,倒也奇怪了。
谢知玉又想她本就聪颖,喜欢老子更显得她特立独行。如今沈漪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顶好的,挑不出一分错处。
好像他一个人也能狂热地陷入这种甜蜜之中。
“你喜欢书法吗?”
“尚可。”
“画画呢?”
“尚可。”
“弹琵琶呢?”
沈漪翻页的指尖顿了一顿,想起她许久不动的琵琶,低了声音如实答道:“喜欢。”
谢知玉得了她不一样的回答,心下更来了劲,又问道:“那你喜欢江南水乡吗?”
“别问了,快睡吧。”沈漪见他越问越精神,越问越靠近她心中所喜,便将书放在一侧,逃避似的捂住了他嘴巴。
柔软的唇瓣贴在她手心的一瞬,她就后悔了,大概是他如今枕着她的亲昵,让她一时间有些失态,竟主动与他有了接触。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掌间,连同她手臂都酥麻起来。
她火速抽开了手,眸色深沉,不见渊底。
“我这几日白天睡着,现在夜里睡不着了。”谢知玉牵着她的手,握在手里。
此刻倒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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