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来。

他捕捉到了,眼底闪过一丝笑,姿势没变,只是把眼睛抬起来。

干净清澈的眼眸盯着她,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玻璃珠子:“如果我想说很恶心的话,你会踹我吗?”

陈咿被这句话牵扯出八百个念头,心跳一下子就失去了秩序,像跳跳糖似的跳得飞快,脸颊也顿时烫成了火炭。

她眨了眨眼,努力努力再努力,压住了心里胡思乱想的念头,睫毛扇了两下,不敢看他,抬了抬下巴,装作若无其事:“那得看看有多恶心了。”

许清嶙慢慢地笑了,他又垂下眼眸,对着那处伤痕吹了吹,他的声音也像他呼出的气那么轻:“呼呼就不痛了。”

陈咿的膝盖一麻,心也跟着酥了一下,像一块被烤得太软的蛋糕,轻轻一碰就要塌下去。

许清嶙抬起头,看她。

她也看他。

两个人对视上,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无声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都把眼睛移开,陈咿看向地上的落花,许清嶙看向地上的光斑,谁都没说话,可笑容还在继续,嘴角始终弯着。

此处万籁俱寂,是个很僻静的角落,正好容纳少年和少女躲起来偷偷喘息片刻。

但下课铃很快响了。

第二节课是姚玫瑰的课。

从操场回来的路上,陈咿走得很慢,许清嶙走在她旁边,步子也放得很慢。

教室里乱得像菜市场。空调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呼呼地吹着冷风,饮水机前排着长队,后排的几个男生女生围在一起分辣条。

姚玫瑰一进班就皱了眉。

她把手里的课本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什么天啊你们就开空调?”她走到空调前面,伸手按了关机键,冷风停了,嗡嗡的声音也停了,“还有啊,以后不许在班里吃辣条,臭死了,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她指挥一番,有人去开窗,有人出门把辣条扔到卫生间的垃圾桶,有人用课本扇着风。教室里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带着窗外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但气味更怪异了。

姚玫瑰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恰好看到陈咿正和周围关心她伤势的同学说话,她想起什么,走到陈咿跟前说:“陈咿啊,刚才你举牌的时候,负责组织这次运动会的老师就在旁边,她看上你了,说什么今年开幕式想弄个女神巡游,问你愿不愿意去。”

要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此话一出,季诗本来正在喝水,顿时呛了一下。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校服上,她赶紧抽了几张纸巾去擦,她低着头,掩饰自己的失态,若非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陈咿身上,怕是她脸上又黑又绿的表情,就藏不住了。

旁边有人说:“这好事儿啊!陈咿,我投你了,你可得为我的眼光负责。”

也有人笑着说:“答应吧陈咿,这可是咱们班的光荣。”

其实大家不怂恿,陈咿也是会答应的。

没有人会拒绝发光,更没有人会浪费那些本可以发光发热的机会。

她笑:“好哇。我愿意。”

姚玫瑰点点头:“行,下课你去新办公楼的102找她。”

下面开始上课。

姚玫瑰回到讲台,底下学生们也翻开课本。

陈咿受伤这件事,在下午放学之后朋友们就都知道了。

陈咿没让赵致政告诉大家她是被故意陷害的,至少在许清嶙“上完那节课”之前,她不会多说什么,所以大家也只以为她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这天过后,陈咿看似把这件事翻篇了,她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一次也没有再旧事重提。

许清嶙和赵致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尤其是赵致政,身为季诗的同桌,他每天还是正常和她说话交流。

可季诗却和之前有那么一点不同了。

她变得害怕陈咿和赵致政或许清嶙单独相处。课间的时候,如果陈咿和许清嶙在走廊上说话,她会假装路过,实际上竖起耳朵在听。

有一次教室里只有她和季诗两个人,季诗本来在座位上坐着,余光看到陈咿居然也在,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教室。

陈咿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从那以后,季诗总是单独交语文作业。

陈咿不是瞎子,看得出季诗一直很不踏实,摆明了怕被报复。

人就是这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若做了亏心事,就算不是鬼找上门来,一阵风把门晃一晃,也能把她吓得魂儿都没了。

趣味运动会的开幕式定在10月18号。

刚开始的时候,各班无论是方队还是举牌手举旗手,基本都是体育课的时候训练。但临近开幕式,课间操和中午上学之前、下午放学之后,都有班级在操场上加练,整个校园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特有的躁动。

季诗每天都带高跟鞋来,为了举牌时练习走路,每天都会换上高跟鞋在跑道训练一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