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分开的这段时间,各自陷在各自的生活里。
陈咿录节目、剪片子、开会,每天被通告排满,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她不仅要忙活自己工作的事情,还要隔三差五地“追更”好姐妹的爱情故事。
江雾和李未孤的故事,就像是她追的一部长篇连续剧,时而高甜时而虐心,津津有味又让人揪心。
许清嶙在美国那边,陪着母亲做新一轮的检查和治疗,帮外公外婆和小姨适应陌生的生活……家事重要,工作也同样重要。
白天,他坐在曼哈顿中城的顶层办公室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滚动着财报、法务文件和邮件。廖冰心撂下的担子,他理应接过来。
公司业务只是基础,真正消耗他精力的,是那批流失海外的春秋时期青铜礼器。
这也是他从回祖国之前就一直在跟进的事情。
他亲自组建的跨国文物追索团队,聘请了专攻文化遗产法的前联合国法律顾问,与多家国际拍卖行达成私下协议:但凡出现疑似中国流失文物,第一时间通报他的团队截流。
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有史密森尼学会资深研究员的私人号码,有联邦调查局艺术品犯罪组的线人,有瑞士和香港的顶级安保公司负责人。
这批文物的归国路,必须从法律追索、学术论证到物理押运都万无一失。
年初,他在一场私人晚宴上与某位收藏界巨擘周旋,对方手里握着其中一件关键器物的“来源证明”,许清嶙用了一份商业合作的诚意,才换来对方点头放弃所有权。
更棘手的是暗处的眼睛。
从去年开始,一支活跃于东海岸的艺术品□□盯上了这批货物,试图在流转环节中途截胡。
回纽约之后,许清嶙通过拉斯维加斯的中间人递了话,又亲自飞了一趟芝加哥,与那头的老板共进了一顿看似风平浪静的晚餐。
明面上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但许清嶙心里清楚,那些人不会轻易收手,他只是争取到了时间。
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自己切割成工作模式和家庭模式。
唯一失控的时刻,是偶然划开手机,看见陈咿朋友圈里一张片场的日出,而他这边,正好是纽约的黄昏。
是的,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时差。
他睡觉的时候,她起床工作,她在深夜收工的时候,他那边正是午后最忙的时段。
世界像一台被错开齿轮的钟表,他们活在各自的时间刻度里,白昼和黑夜像日与月,不会出现在同一片天空。
可许清嶙每天都会在陈咿面前变着法地刷存在感——
给陈咿和她身边的工作人员订东西吃、订奶茶喝、以最新的泡泡玛特盲盒作为礼物、送他们顶流明星的演唱会门票……殷勤不断。
与此同时,他还会从不间断地发消息给她。
频率最高的时候五分钟要发十几条消息,最低一小时也要发一条。
哪怕在开会,也会拍一张开会时的桌面,哪怕忙到饭都没时间吃,也要问她一句:今天吃了什么?
可陈咿从来都不回。
一个半月过去了。
直到这一天,五月二十号,很特殊的日子。
陈咿连续二十四小时都没有收到许清嶙的消息,也没有收到许清嶙订的东西。
偏偏这天她在家休息,无事可做的时候,失落感会加倍袭来。
果然吧,人都是坚持不了太久的,凭什么以为他是意外?他也不过如此。
她就这样从早到晚守着手机一整天,稍有震动都让她风声鹤唳,然后以失望告终。
傍晚五点二十,她忽然从床上坐起,不想再看着手机发呆,于是起身收拾了东西,拿了自己的泳装和泳具出去游泳。
在家里磨蹭到六点多,她边出门等电梯边和江雾聊天,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快快快,今日怎么断更了!!!你和李未孤如何了,我等不及想听下文哦。”
过了两分钟,陈咿已经上了电梯,才收到江雾的回复——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底下跟了一条语音:“你有毒吧,轮到我问你了吧,你和那个姓许的怎么样了?”
陈咿一怔,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她把手机摁灭,揣进口袋里。
正好电梯到了底层,“叮”的一声门开了,她走出去,穿过大堂,往小区外面走。
她迎头看到了许清嶙。
他就站在小区门口,穿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手上已经不再缠纱布了。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花——大到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挡住的一大束花,色彩热烈又张扬,橙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绿色的……混在一起,灿烂如夏。
作者有话说:
双更了今天